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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在我隔壁储藏室的大学刚毕业的小夫妻 二
[ 2007-9-7 15:38:00 | By: xuelin ]
 
(五) 

      听到那句话,我的心震撼了。我想到了我的爷爷。 

      爷爷生活在苦命的旧社会,在那个吃不饱,穿不暖的社会里,一年到头,小孩子拼命的盼着过年,因为过年能吃顿

 饱饭! 

      所以,每个孩子在过年那天,吃的撑的小肚子圆溜溜的,肚子再怎么涨,都不舍得去厕所。因为,去了厕所,拉空

 了肚子,会容易感觉到饿,可是过完了年,是没有机会再能吃顿饱饭的!所以每个孩子都憋着,忍着,因为那个年代,穷,

 人们怕饿, 孩子更怕饿! 

      可是在21世纪,在这么发达的年代,你竟然能从一个大学毕业生的嘴巴里听到这样的话,你会有怎样的感觉?感动

 ?悲恸?还是心酸?还是无可奈何的哀叹? 

      或许都是,或许都不是! 

      我无暇顾及一个弱者的心态,因为社会如此,我也无能为力。我唯一能表示的除了同情或许还是只有同情. 

      我也曾经鄙视过,甚至曾经在心底侮辱过: 活该,谁让你没本事考个名牌大学呢!没钱读个屁书,自作自受! 

      可是我也不得不承认,一个山里的孩子,是不能仅仅凭着聪明才智就能高攀的起名牌大学的门槛的;那需要能力,实力

 .实力有时候除了良好的教育,优秀的老师,还有很多很多,比如金钱堆砌的补习班,比如只有城里孩子才能享受的到的全方位的

 教育,又比如有有权有势的父母. 

 
      他们没有,他们是农村的孩子,他们没资格和权利有,没人给他们买各种辅导资料,也没有全国的优秀教师给他们手把

 手的教,他们没见过钢琴,没见过电脑,他们甚至除了村支书,不认识任何一个可以称得上干部的领导. 

      他们一天到晚只会看发的那唯一的课本,只会拼命的学,只知道只有考上大学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. 

      听着他们蹩脚的英语,不太流利的普通话,有些邋遢的装扮,破旧过时的衣着,我们都会忍不住笑. 

      我们喜欢在背后对他们评头论足,喜欢抿着嘴吧装作淑女般的嘲笑他们的无知,甚至喜欢在要去吃麦当劳的时候故意

 问他们去不去.习惯了看他们的尴尬,习惯了看他们的无助,也习惯了他们失去的比得到多. 

      当我们有了太多的这样的习惯,于是我们便开始不在乎,他们是不是饿,是不是在我们浪费粮食的时候,他们在心底里

 还默念着:不敢去厕所,怕拉空了肚子,饿!的事实. 

      " 人怎能跟人相比呢?没有可比性!农村的怎么能跟城市的孩子比呢?没比的必要!" 这是以前我的一个朋友经常跟我

 说的一句话,那时候听了觉得好笑,现在想起来,觉得有点无可奈何的心酸. 

     人难道真分三六九等么?谁分的?你么?? 

     (六) 

      广州的治安是越来越差了,住这种私房,真的是冒着生命危险的.可是眼下我又找不到合适的房子搬,只能暂且战斗在

 最前线了. 

      整栋楼有十几个房东,他们是天天围着麻将桌懒得轮流值班的,反正偷的也不是他们家的东西.最后在我们几个房客

 的据理力争下,好歹请了一个保安. 

      我下班回来,看到楼下吵吵嚷嚷的,原来是保安抓住了个嫌疑犯.我好奇的瞥了一眼,这人不是别人,就是住在我隔壁

 的那个看上去有些猥琐的男人.他低着头,拼命的解释:自己不是小偷,自己是住在这里的. 

      可是没有人相信他,因为当保安问他住几楼,哪个房间时,他只说了6楼,却说不出房门号.因为储藏室是没门牌号码的

 ! 

      他像个吓坏了的孩子,眼睛惊恐的扫视着周围的每个人,听着叽里呱啦的客家话,他无力的解释像一个人最后的死命

 挣扎. 

      我本能的走过去,他看到了我,眼睛里充满了希望,含着泪珠的眸子闪过某种感激.我抬了抬我那总是直视远方的眼睛

 ,发现周围的人都盯着我. 

      我迟疑了,立刻停住了自己那8公分的高跟鞋.我轻轻理了理自己的粉色洋装,脸上滑过让人不易察觉的一丝惊慌和害

 怕.我想扭头冲向楼梯,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.可是我怎么也抬不动我的双腿,我僵持在哪里半秒钟. 

      我尽量的压低嗓门,很礼貌矜持的说:你怎么没带大门的钥匙?是不是又丢了,真让人烦! 

      保安放开了他,我微笑着说:他是我的远房亲戚.不好意思,给你添麻烦了. 

      我扭头,踩着我那尖尖的高跟鞋上楼了,楼道里留下一串"嗒嗒"的响声. 

      他老婆回来的时候,一直隔着门,站在我门口不停的说着:谢谢.我没吱声.过了不久,似乎她已经走了的时候,我打开

 门,看到他们却还站在门口,捧着一大把花生和红枣. 

      我盯着他们,没开门,他们也没敢说这是给我.只是一个劲的解释:下午那会,他老公是想在楼下捡几个矿泉水瓶子呢;

 要早知道不让捡,他说啥也不去了. 

      我本想打断她的讲话,告诉他们:不是不让捡,是你们长的不像住在这栋楼里的人.可是我还是忍住了,继续听他们说. 

      他们始终低着头,轻声慢语的,说:他们也知道这里的规矩,人家帮了忙呢,一定要感谢的,可是他们没什么能拿的出手

 的东西,这是他们老乡回家给他们捎来的家里的特产,都是自家种的,没用过化肥, 让我放心吃. 

      我还是开了门,拿了张纸,让他们把那把礼物放在了一张洁白的A6纸上. 

      那把花生和枣我没有吃,我就放在哪里,看着.他们都光溜溜的,泛着光,很心想的样子,一般大小的个头.很饱满. 

      我猜,他们一定是精心挑过了的.估计一麻袋里才能挑出这般的花生枣子吧. 

      想到这里,我笑了.不大会,我又后悔起来,我真不该笑! 

     (七) 

      房东终于找上门了,开门见山的第一句话就是:是不是你家新住进一个人?我愣了好大一会,才想起来,可能是保

 安跟他说了。 

      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下,并试图说服房东给隔壁的门也挂个号,房东不情愿的“嗯呢\'了几声,便走了。 

      第二天,我真的看到他们的门上贴了张纸,写着:清洁工具存放处。 

      没过几天,我大学里的死党兼室友和她新结识的男友来广州找乐,我被迫请了一天假,陪他们。 

      随便找了个馆子想请他们吃粤菜,可是朋友说粤菜没味,没吃几下,就嚷着走,后来还是不得不去了湘菜馆子,才

 算满足他们的胃口。吃完饭,没事,街上是不敢拎着包包闲逛的,就去了钱柜K歌,唱到一半,结果又使性子,非要去朝歌。

 弄来弄去,歌没唱好,还耽误了时间。 

      晚上回来的时候,已经有些晚了。可是我看到隔壁的灯还亮着,屋里还嘤嘤的传来抽泣的声音。 

      我没理会那声音,开了门,把朋友让了进去。朋友进门就开了电脑,把那首《不怕不怕》开的声音老大,震的整个

 房子都晃悠。 

      楼下的终于忍不住了。来敲门,让我们动静小点。我关了音乐,跟朋友谈起了隔壁的那对小夫妻。朋友以为我在讲

 故事,一边说着无聊,一边就摸过烟开始吸。我最讨厌烟味,因为那能呛出眼泪。 

      我赶朋友出门,让她在楼道里吸够了再回来。 

 
      半枝烟工夫,朋友死命的敲门,兴奋的叫着她男朋友的名字,说快出来听戏。 

      他们俩出去,便没了声息。好久才回来。 

 
      朋友一进来,就凑到我耳朵边说:你别假正经了,是不是每天晚上没事,就去隔壁听音乐啊? 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

 来,他们俩就大笑起来。没完没了的,怪烦人的。 

      后来,我才知道,原来他们俩是去隔壁门口听动静去了。至于什么动静,我没问,但我想,应该与颜色相关。 

      晚上睡不着拿起《洛丽塔》,看了两页,就开始走神。后来迷迷糊糊的睡着的时候,我似乎真的听道了隔壁的动静

 ,声音不大,但很诱人。 

      朋友呆了还不到3天,我就开始烦躁,我感觉那种以往的宁静被打破了,而且一个单身女人看到一对情人在你面前

 晃来晃去的亲昵,真的容易中风! 

      送走他们,我开始变得神经质,我经常故意关门很大声,估计开开关关防盗门不停,故意想让隔壁听到我在发脾气

 ,故意想让每个人都知道我心情很不好。 

      隔壁的小夫妻还是每次看见我笑笑的,有点腼腆的羞赧。男人那头有点油腻有点乱的头发依旧还是在发梢上泛着或

 多或少的头皮屑,女人的马尾辫也依旧蓬松的拢在后面,有点像秋天乱飞的树叶。 

      可是我见了他们,却没有笑,也不再板着脸,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个头,用自己有力的鞋跟敲打着地面,匆匆离去。 

      每次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8公分的高跟鞋,我才恍惚的感觉到,其实没有了这鞋跟,我似乎也不高! 

     然后就是无休止的失落和郁闷! 

     (八) 

      有这么几天,那扇门一直关的紧紧的,屋里也一直没亮过灯,我扒在门缝里瞅,竟然不能看到里面的任何东西。有

 几次,我甚至使劲贴着耳朵听,竟然也丝毫没听到任何动静。我开始害怕,担心他们不声不响的搬走了。 

      我甚至开始抱怨,为什么走的时候没打声招呼。我不知所措,在房间里踱来踱去,狠命的撕扯着那个抱枕,用力敲

 打着键盘,写着一些很尖刻的文字,用蔑视的眼光看着周遭的一切。 

      我发现我有好久没这么情绪激动过了,甚至应该说我有很多年没这么情绪化了。我突然伤感起来。似乎失去了什么

 珍贵的东西,似乎别人偷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份心情。我开始诅咒,开始谩骂,开始憎恨这个世界。 

      我每天站在门口,期望着能突然有人站在我面前笑,我总是忍不住去瞄那扇门,希望能看到里面透出一丝淡淡的泛

 着黄晕的光。可是一连好几天,都没有。 

      我终于还是跑去找了那个有点?嗦的房东。我说我要租那个储藏室。房东讶异的看着我:你要住?我皱了皱眉,说

 :我要放沙发。房东似乎有点为难:你想什么时候租?我诧异了:难道现在还有人住么? 不是空出来了么?房东说:那对民

 工下个月到期。 

      我忽然有种莫名的欣喜,难道还没走?我结结巴巴的说着:那下个月我租! 

      等我再经过那扇门的时候,我有点高兴,因为我似乎看到里面锅碗瓢盘碰撞的声音,因为似乎我能听到他们的窃窃

 私语。 

      那天,我睡的很早,我其实一点也不困。可是我还是早早的躺在了床上,我睁大了眼睛,看着天花板,想着有一次

 能有人敲我的门。 

      一阵开门的声音惊动了我,尽管那声音小的还没蚊子“嗡嗡”声大,可是近几天我练就了一双聪慧的耳朵。我唰的

 从床上爬起来,冲了出去。 

      那女人看着我当啷的一声开门声,吓得站在哪里不动了。我很尴尬,赶忙掩饰自己的那种激动:回来了?怎么这几

 天都不在?回老家了么?女人望了我半响,吞吞吐吐的说:还没睡呢,大姐。没,没呢,没回去。这几天有事。 

      她第一次不是微笑着跟我说话,也是第一次没有过多的说什么,就进了那间我天天盯紧了的储藏室。 

      我愣在那里,好久,好久,我才反应过来。我突然想哭,是那种有点委屈,有点付出了很多热情却被冷落后的难过

 。可是我没哭出来,也没掉泪,我只是关了门,打开了电脑,开始漫无目的到处游荡。 

      那晚,我听到她一个人忙到很晚,丁零当啷的不知道是做饭还是收拾东西。 

      听到那个屋里一直传来一个人的声响,我突然很奇怪,那男人呢? 

      我孤单起来,感觉到寂寞的可怕,尤其是那隔壁的单调的动静,让我彻底的开始感觉到浑身冰凉。 

      我突然意识到:原来一个人是这么凄清,这么荒凉的可悲。我裹紧了睡衣,可是仍旧无法驱散这午夜的孤寂。 

     (九) 

      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,在门口站了许久,没有敲门,也没有要走的意思,低着头,好像在思索着怎么开口。 

      其实对于昨天那些简单的话语,在南方这个有点冷漠的城市,不算什么,客套显得奢侈,敷衍是每个人对周遭的理

 所当然的态度。可是我看得出来,她还并不适应这种人与之之间的冷淡和乏味的陌路。也许,她以为,在这里还是跟家里一

 样。可是,她单纯的,怎么能想象的出来在异地他乡很多时候人和人是没人情味可言的。 

      我主动开了门,走了出去,看着她,等她第一个开口。 

      她听到门响,忽的抬起头,眼睛里有点惊慌,有点不好意思的欣喜。她笑了笑,我明显的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,肿

 了,有哭过的痕迹。 

      她微微点了下头:对不起大姐,平时你挺照顾我们的,昨天我心里难受,对你态度不大好,你别在意。我还有事,

 要赶着出门,没别的事,我走了。。。 

      她转过身,我一把拉住了她。我第一次像对一个朋友那样的语气问到:出啥事了? 

      她愣了,泪珠子像断了线一样,噼哩啪啦的掉下来,所有的委屈,压抑,和内心深处的痛苦,都随着眼泪倾泻下来

 。。。我毫无防备,她一下趴在我肩头,哭出声来。我没拒绝,轻轻的环住了她,想着也许这样能多少分担一些她那莫大的

 苦楚。 

      她娓娓道来,我才知道,她老公住院了。 

      他老公本来做业务员,可是由于本性木讷,不善于交际,所以业绩一直不好,只好辞职了,另找了份体力活暂时做

 着。由于体质不好,又加上吃的不好,每天都很累,那天,去上班,不小心被掉下来的砖头砸破了头,住进了医院。本来以

 为这算工伤,单位会报销医药费,可是单位不仅不管,还把他开除了。积蓄都花光了,她只好回来收拾收拾,然后去把老公

 接回来养伤。 

      我拿出了张银行卡,想给她取点钱,暂时用着,她死活不肯,就一溜烟的跑下了楼。 

      下午她和她老公就回来了,她老公的头上包着纱布,有气无力的样子,看到我,还是挤出了笑容。看着他那矮矮瘦

 瘦的样子,我似乎觉得他看上去没那么猥琐,尽管卑微,却很精神;尽管怯懦,却很坚强。我回了他一个微笑,这一次,我

 笑的很真,很用心。 

      那一天,一整天,我心情都很好.这是我从来到这座城市后第一次这么开心,第一次这么用心的笑,第一次这么在乎自

 己是否笑的认真. 

      那天,我看到了自己脸上掉下来的面具,赤裸裸的摆在我面前,露着森森白牙无力的呻吟,无力的挣扎,无力的哀嚎. 

      而我,就那么漫不经心的,拿起打火机,点燃了它. 

 
     (十) 

 
      我小心翼翼的敲开了他们家的门,女的不在家,上班去了,男的颤巍巍的站在门口,望着我傻乎乎的笑着,不知道

 该怎么把我让进门。 

      我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,就那么直直的站在门口,像聊天一样,像跟家人朋友说起话来:你们单位叫什么名字?凭

 什么在你上班期间受伤不按工伤负责医药费?他们有什么理由开除你?按照《劳动法》你有权利........我话还没说完,他

 就傻傻的笑了,插嘴道:我知道,我也读过大学,我也懂法,可是没用的!《劳动法》也许真的能保障你们这些白领的合法

 权益,可是对于一个民工,是没有任何保障可言的。拿什么保障?谁给你保障?你找谁讨说法?什么这个机构,那个机构都

 去过了,磨破了嘴皮子,根本没人管!去单位,那些老板雇佣的打手不把你打残废算是幸运的了,再说,去挨顿揍,最后还

 是自己掏腰包看病,更不划算。算了,我认了,谁让咱没啥社会地位呢! 

 
      听着他的叹气,听着他那些话语,我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幼稚,社会是残酷的,生活是残忍的。报纸上那些民工年

 年讨要工钱反被打,干了活拖欠工资,受了工伤没人管的新闻一幕幕浮现在我的眼前。我一下子开始清醒,社会就是这样的

 ,你让这样的一个弱者去那里讨说法,你让这样的一个社会底层的人,拿什么来维护自己的权益? 

 
      我不再言语,我感到了语言的苍白无力,我感到了词汇的贫乏,我也感到了自己那些不太现实的想法的天真。 

      我有点虚弱的沉沉的叹息,呓语般的说:外面的社会太无奈,这么艰难,还是回去吧,于是这样备受凌辱和煎熬,

 不如回去过岁更贫困却有尊严的日子。 

      他还是笑了,笑的有点无奈。他抬起头,望着远处,似乎在自言自语:回去?回去怎么办?欠的学费无论如何要还

 的,都不还,国家怎么办?国家在我最需要的帮助的时候伸出了手,我不能忘恩负义,做人要厚道!何况家里还有弟弟妹妹

 在读书,父母也年迈了,身体又不好,不赚钱,怎么供弟妹?怎么养爹娘? 

      做人要厚道!听到这句话,我惊呆了,一个生活这么艰难的人,一个沦落到社会最底层的人,竟然还想着国家,竟

 然做人的原则比我们这些衣冠楚楚的人都高尚。我开始感觉到自己似乎变小了,有些卑微。 

      我睁大眼睛,看着他,有那种很敬畏的目光一直盯着他,耳朵里飘过的全是他那些幽幽道来的话: 

      农村真的穷,很多人都说,穷还生那么多?其实,为什么要生了一个还要生一个?谁愿意那么穷还要养几个孩子,

 生活压力更大,可是没办法。被逼的啊!在农村,人老了,没劳动能力的,就等于开始要养个闲人,农村的老人没养老保险

 ,没任何社会福利,也没任何生活保障。如果不多生自己孩子,老了后,一个孩子养不起俩人老,那还不得活活饿死,于是

 只好多生几个,分轻负担。养儿防老是农村不得以的传统! 

      每个农村的父母都想自己孩子有出息,而想改变命运只有考大学一条出路,可是读大学却是很昂贵的,所以家里只

 要有一个考上大学的,全家都要遭殃,跟着砸锅卖铁的供着。可是现在大学生毕业工作很难找,尤其是读的学校不好,专业

 又不好,更难找;没拿到毕业证等于没上大学,去任何单位人家都要看你学历证书,没有,只能当民工。 

      说到这儿,他很无奈的摇了摇头,用力的憋着嘴巴,不再言语。 

      我也没说话,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因为这是一个从小生活在城市里的孩子无法想象的,于是我选择沉默。也只能

 沉默。 

      中午,我叫了两份快餐,我端了一份给他,他说什么也不要。我假装生气道:我打扰你一个上午,让你没好好休息

 ,请你吃个快餐算是表示歉意!他推辞不掉,只好接过去了。 

      我知道一个快餐,太寒碜了,可是我知道,如果过于奢侈的东西,他又怎么肯接受? 

      晚上,女的很晚才回来,累的一身疲惫。我听到男的说:我给你留了好吃的,你饿了吧,快吃吧。女人坚持说吃过

 了,非要男的吃,因为男的有伤在身,需要营养。听着他们推来推去。我的眼眶湿润了。 

      我知道,我又错了,我太不了解他们彼此的爱了,他们的爱是双份的啊!又怎么忍心一个人独吞一份自己认为是好

 的东西,而让另一个咽着口水眼睁睁看着呢? 

      那天,我终于知道:两份爱的倍数很大,很大,很大。以至于我根本无法看到它的边际,无从理解它的内涵。 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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